孔夫子最大的克星

2007-12-26 17:44:00  来源:Internet
  

    当春秋的后期,管晏老孔的出现不但为后来的法墨道儒“四大家族”发其端,而且还形成了中国历史上的第一次思想高潮。那些救人淑世的经济巨子们开创了一种全新的历史格局,并且在思想与政治的博弈中,完成了个人命运的胶结。
    若以孔子为中心来梳理当中的关系,是最恰当不过了。孔子向来尊崇管仲,尽管对其奢华逾礼表示过不满,但管仲的历史功绩始终是他所崇仰的;至于老子,孔子曾经到周王城向他学礼,并且最终给予老子至高无上的评价;最微妙的关系来自孔子与晏婴之间的角力。孔子对晏婴有着不错的评价,他曾说:“晏平仲善与人交,久而敬之。”意思是说,晏婴这个人善于与人交朋友,与人交往得愈久,他愈恭敬人家,人家便也愈敬重他。晏婴却不这么以为,他老觉着孔子在找机会挖苦他。处于同一个时代并且曾有机会共事的他们却没有惺惺相惜,而是变成了彼此最大的克星。
    鲁昭公二十五年,孔子追随鲁君流亡的脚步到了齐国。他大约是避祸的成分少,寻找机会的成分多些。孔子得到了齐景公的特予延见,据说景公最初有起用他的意图,最终却不了了之。《论语·微子十八》的记载说:齐景公待孔子,曰:“若季氏则吾不能,以季、孟之闲待之。”曰:“吾老矣,不能用也。”孔子行。
    齐景公的出尔反尔固然是“孔子行”的动因,然而《论语》中却未交代景公出尔反尔的动因;倒是《晏子春秋·外篇不合经术者》记载了那些被遗忘的细微——
    “仲尼之齐,见景公,景公说之,欲封之以尔稽,以告晏子。晏子对曰:不可。彼浩裾自顺,不可以教下;好乐缓于民,不可使亲治;立命而怠事,不可使守职;厚葬破民贫国,久丧道哀费日,不可使子民;行之难者在内,而儒者无其外,故异于服,勉于容,不可以道众而驯百姓。自大贤之灭,周室之卑也,威仪加多,而民行滋薄;声乐繁充,而世德滋衰。今孔丘盛声乐以侈世,饰弦歌鼓舞以聚徒,繁登降之礼以示仪,务趋翔之节以观众。博学不可以仪世,劳思不可以补民,兼寿不能殚其教,当年不能究其礼,积财不能赡其乐,繁饰邪术以营世君,盛为声乐以淫愚民。其道也不可以示世,其教也不可以导民。今欲封之,以移齐国之俗,非所以导众存民也。公曰:善。于是厚其礼而留其封,敬见不问其道,仲尼乃行。”
    也就是说,当孔子试图从齐景公那里获得机会与富贵的时候,晏婴自然地把他当做了思想与政治上的头号敌人,在景公面前不遗余力地对他进行了打压。作为历史上著名的昏聩君主,景公既然能够大刖齐国搞得“踊贵屦贱”,自然没有强烈意愿起用来自鲁国的孔子了。况且齐鲁素来不睦,相互之间大小规模的征伐未尝间断,倘使孔子是鲁国派来的细作,必然会酿出一场大祸乱来。
    有野史记载说,孔子虽然始终不见用于齐景公,晏婴却依旧放心不下,他甚至动了杀心,打算找机会要了孔子的命,孔子这才匆匆地自齐返鲁。这种说法即使确实存在于历史当中,怕也找不到太多的佐证,只好当做历史的桥段了。
    孔子回到了鲁国后,终于捞着一个机会,出任了鲁国的大司寇。他在鲁国进行了一系列卓有成效的政治、经济体制改革,使鲁国呈现出欣欣向荣的前景。齐景公听说之后,既有些后悔,又有些着急,就找晏婴商量对策。
    “仲尼相鲁,景公患之,谓晏子曰:邻国有圣人,敌国之忧也。今孔子相鲁,若何?晏子对曰:君其勿忧。彼鲁君,弱主也;孔子,圣相也。君不如阴重孔子,设以相齐,孔子强谏而不听,必骄鲁而有齐,君勿纳也。夫绝于鲁,无主于齐,孔子困矣。居期年,孔子去鲁之齐,景公不纳,故困于陈蔡之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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